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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校“我关爱,我快乐”教师征文获奖作品
我愿做你的眼
黎珍
托尔斯泰曾说:“如果教师把对事业的爱和对学生的爱融为一体,他就是一个完善的教师。”在5年的教学工作中,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用爱滋润每一个孩子的心田。
去年九月,我当上了盲生一年级的班主任。孩子小不懂事,生活无法自理,初到学校,环境也不熟悉。班上七个孩子中还有两个孩子一天幼儿园和学前班都没读过,连上课的基本规范都不知道。记得我给孩子们上的第一节课,就是训练他们起立(站姿),坐下(坐姿),如何举手回答问题。然后让一个一个孩子来当值日生,喊起立,敬礼,老师好。
小进是一个胆小的孩子,来自农村,方向感很差,不知道左右前后上下。值日生中午要保洁,要倒垃圾,需清楚教室的布置,明确卫生角的位置找到垃圾篓,走出教室,到一楼大垃圾桶倒了垃圾再回来。这对一个明眼人来说,可以说小菜一碟;对低视生也比较容易。但是小进是全盲,他离开座位后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走了,就在原地不断的打圈,用手乱摸。我一次又一次训练他,他老是搞不清楚,我有点不耐烦了,我的情绪影响了我的声音,我对他很大声地提醒,这也影响了其他孩子,他们开始嘲笑小进:“很简单的啊,自己座位都找不到,你好笨啊!”小进脸红得像个大苹果,头深深的埋着,我意识到自己做错了。
事后,我找了一个眼罩把自己的眼睛蒙住,坐在小进的位置上去然后离开去找垃圾篓。平时再熟悉不过的教室,现在我却感觉很陌生。我离开座位后,凭记忆慢慢往前摸索着走,哎哟我碰着了桌子,哎哟我又碰着了椅子。伸手不见五指的比喻是如此地贴切,我挥舞着双手乱抓,我不敢往前行,我怕摔倒,可是我又不得不往前行。我继续摸索着前进,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周围有什么,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,让我感到害怕,甚至恐惧。我每走出一步都很谨慎,真想像以前自如地跑上跑下,可现在却走得好艰难呀。从小进座位到卫生角也不过几步路,可对我却是那么地漫长。“好可怕!”这就是我那一刻的强烈感受。我再也忍不住,一把扯掉眼罩,长吁一口气,终于看见阳光了!可是我的盲孩子也能像我一样扯掉眼前的黑暗,重见头顶上灿烂的阳光吗?
黑暗的时刻不过10分钟。
10分钟的盲人生活,足以让我窒息,可我们的盲孩子却要这样过一辈子!曾经,有的盲孩子问我树叶是什么颜色的,我总是泛泛地回答:“绿色。”可却没有想到黑暗的世界里,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绿色,他有很多东西都只能靠手来体会,靠想象来满足自己的需求。曾经,多少次对盲童侃侃而谈对于失明要承认现实,接受现实,要坚强,要振作,却没有换位思考一下,如果自己换成他,又能有多少勇气去面对这一切呢?从这次后,我对孩子说话尽量做到语言简明,准确。“请同学们摸到这页书的最上面。”“请同学们摸到右下角的页码。”“上下楼梯请小心,请摸着你右手边的栏杆。”
在综合实践课上,我教每个孩子整理自己的课桌。告诉他们盲笔字板都统一放在抽屉的右下方,书本统一放在左手边的上面的那个柜子里……并反复训练他们用了什么东西一定要放回原处,这样才便于下次找到。最初孩子们的课桌里总是乱七八糟,经过一段时间后,大家的课桌都收拾得很整齐。
“黎老师,黎老师”每天我被一年级的孩子要喊上几十次甚至上百次,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。“为什么我们要上课呢?”“为什么哥哥姐姐要国旗下讲话呢?”
总有那么多的为什么,跟孩子们在一起是快乐的,他们是那样的天真可爱,无忧无虑。
曾经我自己问自己一个问题:假如我的眼睛突然失明了怎么办?我想,假如真的突然失明了,痛定思痛后还是应该要活下去,因为生命是值得留恋的。那么我们这些明眼人,就应该真正地去为身边的盲人朋友做些什么。作为盲校老师,能够与这些盲孩子在一起是一种缘分。
我的盲孩子们,我想轻轻对你说:我愿一生做你的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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